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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难辨

真假难辨

天气:初冬的太阳带给这座日渐萧瑟的城市一个惊喜。仿佛又回到了阳春三月,整座城市温暖而明媚。

今天凌晨一点多钟,阿贝格才回到家。他走路轻飘飘的,分明喝醉了。他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大瓶矿泉水,喝完后将矿泉水随手一扔,然后晕晕乎乎地上了楼。

我和小白悄悄地跟上楼去,藏到了一盆绿色植物的后面。

砰的一声,阿贝哥踢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下楼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阿贝哥说完就咚咚咚地下了楼。

一个穿着白色睡袍、披着长发的女人走出了房间。楼道里没有灯,我们看不清她的脸。

她刚下楼,我们便听见阿贝哥如雷的咆哮声。

“你为什么不戴面纱?我给你说过多少遍,在家里也要戴!” 

啊,原来那是阿贝嫂!我终于明白阿贝嫂为什么在家里也要在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了。这是因为阿贝哥不敢或者说不愿面对她那张被烧伤的脸。

阿贝嫂回房间戴上黑色的面纱,再次来到楼下。

我和小白也悄悄地下了楼,躲到了阿贝哥坐的大沙发的后面。我很想听听他到底要对阿贝嫂说些什么。

阿贝哥:“明天……不对,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应该是今天了……你听着,今天上午,电视台要到家里来拍一个专访……”

阿贝嫂:“为什么要到家里来拍?拍什么呀?” 

阿贝哥:“拍我们俩恩恩爱爱的幸福生活呀!” 

“哼!”阿贝嫂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俩幸福吗?” 

阿贝哥:“你不幸福……我也不幸福……但我必须装出幸福的样子……”

阿贝嫂:“你太虚伪了!” 

阿贝哥:“我觉得我一点都不虚伪……你现在这么丑……我没有抛弃你,也没有和你离婚。这是事实吧?” 

阿贝嫂:“你虽然没有抛弃我,但你嫌弃我。你都不愿意看我的脸,在家里还让我蒙着黑纱……”

阿贝哥:“不愿蒙黑纱?你想吓死我吗?” 

阿贝嫂:“阿贝,你还是和我离婚吧!”

阿贝哥:“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的影迷们骂死我吗?” 

阿贝嫂:“你就说是我要离开你的。”

阿贝哥:“算了……你我都是演员,我们就一起来演戏吧!我呢,演一个对爱情忠贞不渝、对丑妻不离不弃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呢,就演一个被我百般呵护、我对感恩戴德的幸福妻子……”

阿贝嫂:“我演不出来。”

阿贝哥:“别忘了,你过去是演员,曾经还红极一时,那时比我还红……”

阿贝嫂尖叫道:“不要提我的过去!” 

阿贝哥跟班不理会阿贝嫂的愤怒,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这种戏你又不是没演过,而且你还能演得很好。那天我们在门口演的‘深情吻别’那出戏,都上报纸了。你看看吧!” 

阿贝嫂:“恶心!伪君子!” 

接着,我们听见报纸被撕碎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一串上楼的脚步声。

阿贝格就在沙发躺下了。我原本以为他会睡懒觉,没想到还不到早上八点,他就起来了,在卫生间里待了很长时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阿贝哥,神采奕奕,衣冠楚楚,跟我在夜里见到的那个醉醺醺、衣冠不整的阿贝哥判若俩人。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客厅的门轰然大开。扛摄像机的摄影师、手握话筒的主持人、提照明器材的灯光师,踏着钟声进来了。我觉得好奇怪!难道这些人一直潜伏在门外? 

“啊,啊!你们真准时!”阿贝哥指着墙上的挂钟说,“跟这种一样准时!你们稍等片刻。我上楼去把我心爱的妻子请下来。”

阿贝哥噔噔噔地上了楼。过了一会儿,他扶着脸上蒙着黑纱的阿贝嫂,出现在楼梯口。灯光师马上将灯光打了过去,摄影师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阿贝哥温柔地搂着阿贝嫂,阿贝嫂小鸟依人般地依偎着阿贝哥。这温馨而甜蜜的情景让我感动不已。我几乎忘记了阿贝哥和阿贝嫂都是演员,他们这不过是演戏。

阿贝哥和阿贝嫂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楼梯,他们给摄影师充足的时间来拍摄这组最温馨、最甜蜜的镜头。

阿贝哥和阿贝嫂相依相偎地坐到了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摄影师手中的镜头一直追随着他们。

访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面对镜头,阿贝哥侃侃而谈。一会儿,他流着眼泪回忆他和阿贝嫂艰辛奋斗的过去。他说那是他还是一个跑龙套的群众演员,而阿贝嫂已经是红透半边天的女明星,因为有了阿贝嫂的帮助,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功;一会儿,他山盟海誓,说他今生今世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阿贝嫂。

阿贝嫂依偎着阿贝哥,感激涕零,泣不成声。手握话筒的主持人也陪着他们抹眼泪。

我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感动了,几乎忘记了同样是在这个客厅里,阿贝哥和阿贝嫂今天凌晨那场冷酷无情的对话。

访谈结束后,摄影师还扛着摄像机到厨房里拍了阿贝哥亲自为阿贝嫂做早餐的镜头,到院子里拍了阿贝哥与阿贝嫂手挽着手散步的镜头、深情对望的镜头、热烈拥吻的镜头……

我和小白跟着人群来到了院子里。突然,我看见了木栅栏外的菲娜。看样子,她已经在那里等了好长时间了。

趁所有人都在专心工作,我和小白跑到了木栅栏外。

“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一个上午!”菲娜抱怨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菲娜气呼呼地带我们到了翠湖公园。我和小白都不知道该对菲娜说些什么。

“我不知我现在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小白神情恍惚地说,“我仿佛在做梦……”

“噢,天哪!大白天的,做什么梦?”菲娜拍了拍脑门儿,发出了一声经典的怪叫。

菲娜又扭过头来问我:“你觉得阿贝哥怎么样?” 

“真假难辨。”我说,“在白天看见的他和在夜里看见的他,完全是两个人。我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实的他。”

小白糊涂了,我也糊涂了。我们在阿贝哥家里所看到的一切,哪些是演员的表演,哪些是真实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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